开云 非史实记载:孙权劝学吕蒙刮目相待,这位吴主求贤若渴重视教育,东吴能与魏蜀鼎立,靠的是怎样的人才战略与胸襟气度眼光

建安十五年,江东春深。赤壁战火虽熄,长江波涛依旧暗流汹涌。孙权坐镇京口,目光如炬,洞悉天下三分之势。他深知,舟船之利,江淮之险,皆是外物。真正能定鼎天下者,非铁甲,非坚城,而是人才。然乱世之中,贤才如星,如何聚之、用之、信之,考验的不仅是手腕,更是胸襟。
这一日,他于校场阅兵,忽闻一阵喧哗,引出一段关乎东吴国运的传奇开端。
01
建安十五年的暮春,京口校场之上,尘土飞扬。江东子弟兵的呐喊声如春雷滚滚,震得大地都微微发颤。孙权身着玄色劲装,立于高台之上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年方二十有八,面容俊朗,碧色的眼眸中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锐利。这双眼睛,曾看过周公瑾的意气风发,也送别过鲁子敬的远行背影,如今正审视着他麾下的这支百战之师。风拂过他束发的金冠,卷起衣袂,更添几分威仪。
他的身后,张昭、顾雍等一众文臣垂手而立,神情肃穆,皆知主公今日心情似非寻常。
校场之下,一队精锐水师正在进行登陆演练。
领头的是偏将军董袭,此人勇冠三军,在合肥之战中曾身先士卒,力挽狂澜。此刻他挥舞着长戟,口中叱咤,指挥士卒如臂使指。然而,就在演练即将结束之际,队伍后方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。
一名负责督训的校尉,正对着一名年轻士卒厉声呵斥,那士卒却梗着脖子,毫不退让。两人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,竟盖过了演武的呼喝。董袭眉头紧锁,正欲上前呵斥,高台之上的孙权却微微抬手,制止了他。
孙权的目光,如鹰隼般锁定了那名倔强的士卒。那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身形清瘦,皮肤白皙,与周围那些饱经风霜的士兵格格不入。他身上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号衣,手上满是磨出的水泡,但眼神却清亮而执拗,像一匹不肯屈服的烈马。
孙权对身旁的侍卫低语几句,侍卫领命而去。片刻之后,那名年轻士卒便被带到了高台之下。他跪在地上,背脊却挺得笔直,仿佛跪着的不是他的身体,而是一具不屈的魂魄。孙权缓步走下高台,来到他的面前,俯身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为何在此喧哗?”
那士卒抬起头,目光迎上孙权的审视,毫无惧色。
他开口,声音清朗,带着一丝书卷气:“末姓陆,名讳景,字彦光。因不满督训校尉以军法相胁,强令我等放弃阵法演练,专事蛮力搏杀,故此与之争辩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兵法云,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。今校尉只知伐兵,不知谋略,实乃取败之道。末将愚钝,不敢苟同。”此言一出,四周皆静。
张昭等文臣面露惊异,而张昭身后的一个老者,却是双目一亮,抚须不语。那被指名的校尉早已吓得面如土色,跪地不起。
孙权听完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笑了。
他绕着陆景走了一圈,打量着他那双握过笔也握过枪的手,那身既显文弱又透着坚韧的筋骨。“有意思,”孙权喃喃自语,“江东多才俊,今日又见一人。”他转向那名校尉,声音陡然转冷:“陆景所言,可是实情?”校尉战战兢兢,不敢言语。
孙权不再看他,目光重新落在陆景身上:“你说你懂兵法,师从何人?读过何书?”陆景不卑不亢地回答:“家父曾授以《孙子》、《吴子》,末将亦曾自学《六韬》、《三略》。至于师从,天下皆可为师,何须拘于一人之名?”
这番话,说得是狂傲,却也是自信。孙权心中的欣赏又多了几分。他看得出,这个年轻人并非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,而是胸有丘壑、腹有乾坤的璞玉。
只是未经雕琢,棱角过于分明。
孙权沉吟片刻,对身旁的侍卫道:“给陆彦光更衣,带他去偏厅,孤要亲自考校他。”说罢,他转身登台,只留下一句:“今日演练就此结束,众将士各归营帐,整军待发。”众将士领命散去,校场之上,只剩下孙权、众臣,以及那个即将改变自己命运的年轻人——陆景。
江东的天,似乎因他的出现,而有了些许不同。
02
偏厅之内,熏香袅袅。与校场的尘土飞扬相比,此处显得格外清幽雅致。陆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衣,虽然依旧简朴,却衬得他愈发眉清目秀。
他站在厅中,等待着那位江东之主的到来。
心中并无半分紧张,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。
他自幼饱读诗书,本想通过科举或是举荐步入仕途,奈何家道中落,父母早亡,为求温饱,只得投身军旅。他原以为自己的才华将就此埋没于沙场尘土之中,未曾想,今日竟有机会直面孙权。
不多时,孙权身着常服,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。他身后只跟着两人,一位是白发苍苍的张昭,另一位则是刚刚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精神的老者。孙权摆了摆手,示意陆景不必多礼,自己则在主位上坐了下来。
“陆彦光,方才你在校场所言,颇为大胆。”孙权开门见山,目光锐利,“孤想听听,你所谓的‘谋略’,究竟为何物。”陆景深吸一口气,躬身道:“启禀主公,所谓谋略,非纸上谈兵,乃因地制宜,因时而动。如今我大吴与曹魏隔江对峙,与蜀汉时盟时敌。曹魏势大,不可力敌,须以长江天险为依托,用水师之长,制其陆军之短。”
他说得条理清晰,声音沉稳,仿佛不是在接受考校,而是在与一位老友论道。孙权静静地听着,不时点头。张昭眉头微蹙,他素来以儒学为重,对陆景这种兵儒合一的论调,尚存疑虑。
而那位老者,却是越听越喜,眼中满是赞许之色。
陆景继续说道:“至于蜀汉,刘备有仁义之名,诸葛亮有经天纬地之才,然其地狭民寡,不足以成大事。我大吴当联蜀以抗魏,待时机成熟,再图荆州,进而问鼎中原。此乃长远之策,非朝夕之功。”这番分析,竟与鲁肃当初的“榻上策”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孙权眼中精光一闪,他看向那位老者,笑道:“公纪,你看如何?”原来这老者,便是江东名士,时任大司农的阚泽。阚泽字公纪,不仅精通经学,更对兵法战阵颇有研究。
阚泽抚须起身,对孙权一礼:“主公,此子眼界开阔,见识不凡,实乃百年一遇的奇才。若能加以重用,必成我大吴之栋梁。”有了阚泽的肯定,孙权心中再无疑虑。他看向陆景,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:“陆彦光,孤欲委你以重任,你可敢担当?”
陆景闻言,心中激荡,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末将愿为主公效死!只是不知,主公欲委以何任?”孙权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远方滚滚东逝的长江水,缓缓说道:“孤欲设一‘参谋台’,不领兵,不管军,专司研析天下大势,为我大吴谋划方略。孤欲任命你为参军,统领参谋台之事,你可愿意?”此言一出,不仅是陆景,连张昭都大感意外。
参军一职,虽不直接领兵,却是主公近臣,参与机密,地位超然。让一个无名小卒担此重任,在江东历史上,从未有过。
陆景怔住了。
他想过孙权可能会赏他一些金银,或是提拔他做个小队长,却从未想过会得到如此信任。
他双膝跪地,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:“主公知遇之恩,末将粉身碎骨,无以为报!”孙权转身,将他扶起,笑道:“孤不求你粉身碎骨,只求你为孤,为大吴,献上你的才智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,参谋台初设,百废待兴,你可要好自为之。莫要让孤失望。”陆景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感激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的人生,将与江东的未来,紧紧地联系在一起。
03
参谋台的设立,在江东军政高层引起了不小的波澜。这个新机构,直接对孙权负责,绕开了所有传统军事系统,其地位之特殊,不言而喻。
陆景走马上任之初,可谓是困难重重。
他手下没有一兵一卒,只有孙权拨给的几间偏僻的营房和几名年轻的书记员。那些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将,如程普、黄盖等人,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“黄口小儿”大多持观望态度,甚至不乏轻视之意。他们认为,战争靠的是浴血奋战,而不是在地图上写写画画。
陆景并未理会这些闲言碎语。
他深知,要证明自己的价值,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。他将自己关在参谋台里,日夜不停地翻阅着江东所有的军事舆图、户籍册、军械账簿。他将沿江的每一处渡口、每一片滩涂、每一条支流都标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还派人深入民间,搜集关于气候、水文、物产的详尽资料。他的那几位年轻书记员,起初对这位新上司的繁琐要求颇有微词,但渐渐地,他们被陆景的专注与博学所折服,开始心甘情愿地追随他,将他的一个个想法付诸文字。
与此同时,孙权也在用自己的方式,为陆景铺路。
他多次在朝堂之上提及参谋台的重要性,并下令所有军中要报,必须抄送一份至参谋台备案。他还时常微服前往参谋台,与陆景一谈就是半天。
两人有时探讨兵法,有时分析时局,有时甚至会为一处地名的读音而争得面红耳赤。
在外人看来,主公对这个年轻人的宠信,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。张昭等人虽心有忧虑,但见孙权心意已决,也只好作罢。
一日,孙权又来到了参谋台。此时的参谋台,早已不是当初的冷清模样。墙上挂满了绘制精良的地图,桌上堆满了各类卷宗,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纸张的味道。陆景正站在一幅巨大的长江地图前,手里拿着一支朱笔,眉头紧锁,似乎在为什么事而烦恼。
孙权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那朱笔的笔尖,正悬停在合肥城的位置上。“彦光,又在为合肥之事烦心?”孙权轻声问道。
陆景回过神来,见到是孙权,连忙行礼:“主公。末将正是在思索,我军数次北伐,为何皆在合肥城下无功而返?”这是困扰江东多年的难题。合肥是曹魏南疆的军事重镇,像一颗钉子,死死地钉在长江北岸,威胁着江东腹地。
孙权曾亲率大军数次攻打,都因张辽等人的顽强防守而未能如愿。
“你看出了什么?”孙权饶有兴致地问。
陆景用朱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,圈住了合肥周边的一大片区域:“主公请看,合肥城池虽坚,但其粮草补给,皆依赖寿春。我军以往只知猛攻合肥,却忽略了切断其补给线。若能派一支精兵,自濡须水口秘密北上,奇袭寿春,合肥则不攻自破。”
这个计策,大胆而新颖。
以往的作战,都是硬碰硬的攻坚战,从未有过如此长途奔袭、直击要害的战术。
孙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:“此计虽好,但路途遥远,险阻重重,万一泄露,恐全军覆没。”陆景微微一笑,又指着地图上的另一处:“主公勿忧。末将已查明,自濡须北上,有一山路,名为‘小岘山’,人迹罕至,可绕过魏军所有关卡。末将愿亲率一支三千人的精锐,执行此计。”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,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。
孙权凝视着陆景,心中感慨万千。他想起了当年的吕蒙,也是这样从一个勇猛的武夫,在鲁肃的劝导和自己的督促下,成长为一名智勇双全的大都督。
如今,这个陆景,是否又会是下一个吕蒙,甚至超越吕蒙?
他沉吟良久,终于下定决心:“好!孤就信你一次!兵力、粮草、军械,孤悉数拨付给你。但是,彦光,你要记住,孤要你活着回来,带着胜利回来!”陆景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:“末将遵命!必不辱主公使命!”窗外,夕阳的余晖洒进房间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,一个雄才大略,一个锐意进取,东吴的未来,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点亮。
04
领命之后,陆景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。
他没有选择那些军中成名的猛将,而是从新兵营里挑选了三千名体格健壮、头脑灵活的年轻人。他亲自制定了一套严苛的训练计划,内容不仅包括长途奔袭、野外生存、攀岩涉水,甚至还学习了一些简单的魏地方言和习俗。
他告诉这些士兵,他们要去的不是战场,而是敌人的心脏,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,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。训练的过程是艰苦的,但士兵们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,他们知道,自己正在创造历史。
孙权对陆景的准备给予了全方位的支持。他调拨了最好的战马和装备,还特意让阚泽负责后勤保障,确保万无一失。
然而,陆景的异军突起,终究还是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。以老将军程普为首的保守派,多次向孙权进言,认为陆景此举太过冒险,是拿江东的精锐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。他们甚至散布流言,说陆景不过是纸上谈兵,意图哗众取宠,以博取主公的欢心。
这些流言蜚语,或多或少地传到了孙权的耳中。
这一日,孙权在宫中设宴,为陆景壮行。席间,群臣毕至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程普、黄盖等人虽然也来了,但神情冷淡,与陆景几乎是零交流。
酒过三巡,程普终于忍不住,起身对孙权一礼:“主公,老臣有话要说。”孙权放下酒杯,淡淡道:“程将军请讲。”程普看了一眼陆景,朗声道:“主公,陆参军之计,虽有其理,但终究太过凶险。三千精锐,皆是我大吴的子弟,若有不测,损失惨重。老臣恳请主公三思!”他的话音刚落,立刻有几个老将附和。
陆景端坐席间,面色不变,只是静静地看着孙权。
他知道,这是他必须面对的考验。如果他退缩了,那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。
孙权环视众人,目光最后落在了程普身上,他缓缓说道:“公覆(程普字),孤记得,当年赤壁之战,周公瑾欲用火攻,也曾有很多人认为不可行,认为太过冒险。但结果呢?”程普一时语塞。
孙权继续道: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,不避风险。孤信的不是陆彦光的计策,而是陆彦光这个人。孤信他的眼光,他的能力,他的忠诚!”
这番话,掷地有声,无疑是对陆景最大的支持。
程普等人面面相觑,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孙权站起身,端起酒杯,走到陆景面前,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:“彦光,此去,风高浪急,孤不送你别的,只送你八个字——‘相信你自己,孤相信你’。”陆景站起身,双手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烈酒入喉,烧得他胸口滚烫,也烧得他眼眶发红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重重地向孙权磕了三个头。这三个头,包含了所有的感激、决意与承诺。
宴会散后,月光如水,洒在京口的城楼上。陆景独自一人,望着北方的夜空。
他知道,城楼之下,有羡慕,有嫉妒,有期待,也有怀疑。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。他的脑海里,只有那张巨大的地图,那条通往寿春的小路,以及孙权那双充满信任的碧色眼眸。
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,剑柄的冰冷触感让他愈发清醒。
此行,只许胜,不许败。不仅是为了江东,更是为了那份沉甸甸的知遇之恩。夜风吹起他的衣角,猎猎作响,宛如即将奏响的战歌。
05
建安十五年秋,陆景率领他的三千精锐,悄然离开了濡须水口。他们没有走寻常的水路,而是直接进入了荒无人烟的小岘山。山路崎岖难行,荆棘丛生,毒虫猛兽时有出没。士兵们用刀斧开路,攀崖涉水,在几乎与世隔绝的环境中艰难行进。
陆景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他与士兵们同吃同住,一同背负沉重的行囊。他的坚韧与沉着,深深地感染了每一个人。这支队伍,在严酷的自然考验中,被锤炼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。
经过半个多月的跋涉,他们终于穿出了小岘山,出现在了寿春城外的平原上。
由于行动隐秘,魏军对此毫无察觉。陆景没有急于进攻,而是派人化装成商贩,混入寿春城中,仔细侦查城防部署和粮仓位置。同时,他命令部队在城外一处隐蔽的林地里安营扎寨,养精蓄锐,等待着最佳的进攻时机。
他给士兵们下了死命令,在总攻的号角吹响之前,任何人不得暴露行踪,不得与外界发生任何接触。
等待的日子是漫长而煎熬的。
寿春城墙高大,守军森严,看起来固若金汤。
一些士兵开始变得焦虑,甚至有人对陆景的计划产生了怀疑。
一天夜里,一名小队长偷偷找到了陆景,低声说道:“参军,我们真的能成功吗?这寿春城……怕是比合肥还难打。”陆景看着他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你相信主公吗?”小队长一愣,随即用力点头:“当然信!”陆景笑了笑:“主公信我们,我们为何不信自己?再等等,时机就快到了。”
陆景所说的时机,很快就来了。他通过城内的细作得知,三天后,寿春太守将举办寿宴,城中守军必然会放松警惕。而更巧的是,那几天夜里,天象预报会有大雾,能见度极低。
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似乎都在向陆景招手。他立刻召集所有队长,下达了作战计划。他将三千人分为三路,一路佯攻东门,吸引守军主力;另一路潜入城内,直捣粮仓;他自己则率领主力,埋伏在城外,准备截击从合肥方向赶来的援军。
行动的当晚,果然大雾弥漫,伸手不见五指。陆景的部队如鬼魅般出动,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寿春城。随着陆景一声令下,东门外火光冲天,喊杀声震天。魏军守将大惊失色,急忙调集重兵前往东门防御。就在这时,另一路敢死队已经用飞爪攀上城墙,解决了守城士卒,打开了城门。
大队人马如潮水般涌入,直奔城西的粮仓而去。负责看守粮仓的魏军猝不及防,很快便被肃清。当冲天的大火从粮仓方向燃起时,整个寿春城都乱成了一锅粥。
消息传到合肥,守将张辽闻讯大惊。
他深知寿春粮草的重要性,一旦有失,合肥将不守。他立刻点齐五千精兵,亲自率领,马不停蹄地向寿春增援。然而,他万万没有想到,陆景的主力部队,早已在半道上的一片密林里设下了埋伏。当张辽的部队进入伏击圈后,陆景一声令下,万箭齐发,开云官方体育app官网滚木礌石从天而降。魏军顿时阵脚大乱,人仰马翻。
张辽虽然勇猛,但在地形不利、猝不及防的情况下,也难以力挽狂澜。经过一夜的激战,张辽率残部狼狈逃回合肥,而陆景则大获全胜,缴获了无数军械粮草。
捷报传回京口,孙权正与群臣议事。当听到“寿春粮仓被焚,张辽大败而归”时,整个大殿都沸腾了。张昭、顾雍等人面露喜色,连一向对陆景颇有微词的程普,也忍不住抚掌赞叹。孙权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,连声说道:“好!好!好一个陆彦光!”然而,就在众人欢庆之际,一名斥候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神色惨白,声音嘶哑地喊道:“主公!不好了!陆参军……陆参军他……”
06
那斥候一句话没说完,便昏死过去。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从云端跌入谷底,刚才还喜气洋洋的群臣,此刻个个面色如土。
孙权的心猛地一沉,他一个箭步冲下御座,抓起那斥候的衣领,厉声喝道:“说!陆参军怎么了?!”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发颤,那双碧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血丝与恐惧。
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,甚至亲临过赤壁战场,但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,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斥候悠悠转醒,看到孙权狰狞的面孔,吓得魂飞魄散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主公……陆参军他……他在追击张辽时,中了……中了埋伏……被……被乱箭射中了……胸口……”孙权的手无力地松开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差点摔倒。一旁的张昭和阚泽赶紧上前扶住他。“主公保重啊!”张昭急切地劝道。
孙权却像是没听见,他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他答应过孤,要活着回来的……”他的眼神变得空洞,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。
就在这时,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被搀扶了进来,他一见到孙权,便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泣不成声:“主公!陆参军他……他让末将回来报捷……他说……他说大功告成了,让您……让您放心……”孙权猛地抬起头,一把揪住那士兵的领子:“他人呢?陆景人呢?!”那士兵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哽咽道:“陆参军他……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,亲自断后……他身中数箭,却……却依然屹立不倒……他让我们告诉您,他……他没有辜负您的信任……”
说完,那士兵从怀里掏出一封被血浸透的信,双手颤抖着呈上。孙权接过信,信封上“主公亲启”四个字,笔力遒劲,却有几处明显的颤抖痕迹。他颤抖着拆开信,信纸上的字迹,已经有些模糊,被血泪浸染。
陆景在信中详细汇报了奇袭寿春的全过程,分析了下一步的军事行动,最后写道:“景此生得遇主公,三生有幸。若景不幸马革裹尸,望主公勿悲,善待江东百姓,兴复汉室,景虽死无憾。另,参谋台尚有数策,藏于书架第三层《孙子兵法》夹层中,或可为主公解一时之忧。”
读到这里,孙权再也控制不住,这个江东之主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泪如雨下。他紧紧地攥着那封信,仿佛攥着陆景最后的体温。他不是在哭一个将领的阵亡,而是在哭一个知己的离去,一种信念的崩塌。
他想起陆景在偏厅意气风发地论道,想起他在参谋台彻夜不眠地画图,想起他出征前那三个重重的磕头。一幕幕,如同刀割,剜在他的心上。阚泽老泪纵横,跪在地上泣道:“主公,陆参军为国捐躯,乃是忠烈,您……您要保重龙体啊!”
孙权缓缓地抬起头,擦干眼泪,眼神中的悲痛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决绝。
他缓缓地扫视着殿内的每一个人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:“传孤命令!追封陆景为‘忠勇侯’,厚恤其家人!全军缟素,三日!孤要亲自去濡须,迎他的……灵柩回家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群臣噤若寒蝉,齐齐跪下,山呼:“主公圣明!”只是,每个人的心里都明白,那个曾经让主公刮目相看的年轻人,那个被誉为“江东麒麟儿”的奇才,已经永远地倒在了北伐的路上。
东吴的天空,从此,少了一颗最亮的星。
07
孙权亲自率领百官,前往濡须水口迎接陆景的灵柩。长江之上,白幡招展,哀乐低回,江风吹过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当载着陆景灵柩的战船缓缓靠岸时,孙权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,快步上前,抚摸着冰冷的棺木,泪流满面。
他想起那个曾经对他说“末将愿为主公效死”的年轻人,如今,他真的做到了。
三千出征,归来时,却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和无尽的荣耀。随军回来的那名士兵,详细地向孙权描述了陆景最后的时刻。
他说,陆景在掩护主力撤退时,被张辽的残部合围。身中数箭后,他依然拄着长枪,屹立不倒,双目圆睁,死死地盯着敌人,那气势,竟让魏军不敢上前一步。直到最后,他流尽了最后一滴血,才缓缓倒下。
士兵们拼死抢回了他的尸体,发现他胸口的中箭处,紧紧地攥着一半虎符,那是他作为主帅的信物。
听到这里,孙权再也站不住,瘫倒在地。他不是在哀悼一个将领,而是在痛惜一个知己,一个他寄予了无限希望的未来。
回到京口后,孙权立刻派人去取陆景在信中提到的《孙子兵法》。阚泽亲自取来书,按照陆景的指示,在第三层的夹层中,果然找到了一卷帛书。帛书上,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,是陆景对江东未来十年发展的规划。
从内政改革到军事部署,从人才选拔到经济发展,无不详尽,无不深刻。其中有一条,更是让孙权拍案叫绝。
陆景建议,在江东设立“学馆”,广招寒门子弟,不论出身,只论才学,为国家培养后备人才。
这个建议,与孙权一直以来“求贤若渴”的想法不谋而合。
他立刻下令,在各地设立官学,并亲自为京口的最高学府题名“劝学馆”,以纪念陆景,也警醒自己。他还下令,将陆景的作战方略和参谋台的工作方法,整理成册,分发到各级将领手中,作为必读教材。
陆景虽然死了,但他的思想,他的精神,却以一种全新的方式,在江东的军政体系中生根发芽。那个曾经被老将们视为异类的参谋台,也成为了江东最重要的决策机构之一。
然而,个人的悲痛,并不能取代君主的理智。在最初的哀伤过后,孙权迅速地从个人情感中抽离出来,以一个统治者的身份,重新审视陆景之死带来的影响。
他将陆景的奇袭寿春之策,命名为“断腕计划”,并命令参谋台的后继者,继续深入研究,寻找更多类似“断腕”的战术。他知道,对曹魏的战争,不能仅仅依靠一两次的奇袭,必须建立一套系统性的、可持续的战略。陆景用生命换来的胜利,不能白费。
孙权开始更加频繁地前往劝学馆,与那些年轻的学子们探讨学问,了解他们的想法。他从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身上,仿佛看到了陆景的影子。他意识到,人才的培养,比人才的发掘更为重要。
一个陆景倒下了,他需要十个、一百个陆景站起来。为此,他甚至不惜打破常规,提拔了一些出身低微但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到重要岗位。这种做法,虽然引起了江东士族的一些不满,但在孙权的强力推行下,还是艰难地进行着。
东吴的人才战略,在经历了陆景之死的阵痛后,开始迈向一个全新的、更加制度化的阶段。
08
时间如白驹过隙,转眼数年过去。
在孙权的励精图治下,东吴的国力日渐强盛。劝学馆培养出了一批批优秀的人才,他们充实到江东的各个角落,成为了支撑这个国家的中坚力量。参谋台在几代人的努力下,也愈发成熟,为孙权制定了许多行之有效的国策和军事计划。
江东的政局稳定,经济繁荣,百姓安居乐业,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只是,在孙权的心中,始终有一个无法弥补的空缺。
每当夜深人静,他还是会独自一人来到参谋台,这里的一切都还保留着陆景在时的模样。
墙上那张巨大的长江地图,依然停留在陆景最后修改的样子。桌上的笔墨纸砚,仿佛还带着他的余温。孙权会坐在这里,一遍又一遍地翻阅着陆景留下的那些帛书,仿佛在与他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。他时常想,如果陆景还活着,看到今天的一切,会是什么表情?
是会欣慰地一笑,还是会皱着眉头,指出新的不足?
这一日,孙权正在参谋台批阅奏折,一名老者缓步走了进来。来者正是已经年过古稀的阚泽。
阚泽身体依然硬朗,只是头发已经全白。
他看到孙权又沉浸在对陆景的思念中,不禁轻叹一声:“主公,陆参军若在天有灵,看到您如此,定会不安的。”孙权抬起头,苦笑道:“公纪,孤何尝不知。只是,每当看到这江山,便会想起他。这江山,有他的一半心血啊。”阚泽点了点头,在孙权对面坐下:“主公,老臣今日来,是想向您辞行的。”
孙权一惊:“辞行?公纪这是何意?”阚泽缓缓说道:“老臣年事已高,精力不济,恐不能再为主公分忧。加之近日偶感风寒,自觉时日无多,想告老还乡,落叶归根。”孙权心中一痛,阚泽是看着陆景成长,也是支持他最力的人之一。如今连他也要离开了,更勾起了孙权的伤感。
“公纪,孤不准!”孙权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江东不能没有你!”阚泽却摇了摇头:“主公,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。老臣去后,自会有新人顶上。就像陆参军,他虽然走了,但他的精神,他的思想,却已经融入了这片土地。主公,您看,如今的参谋台,如今的劝学馆,不都是他生命的延续吗?”
阚泽的话,如同一道光,照亮了孙权心中最阴暗的角落。他怔怔地看着阚泽,又看了看这间屋子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是啊,陆景并没有死,他活在了参谋台的每一份战略图里,活在了劝学馆的每一个学子心中,活在了东吴日益强盛的国力里。
他用自己的生命,为江东浇灌出了一片沃土,而如今,这片沃土上,已经长出了参天大树。
孙权缓缓地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远方。江水依旧东流,但他的心境,却已然不同。
他转过身,对阚泽深深一揖:“公纪,多谢指点。孤准了。”阚泽欣慰地笑了,他知道自己可以放心地走了。孙权送走阚泽后,独自在参谋台站了很久。
他拿起那支陆景曾经用过的朱笔,在地图上,那个曾经被他圈出的合肥城的位置,重重地画下了一个标记。他的眼神,不再只有缅怀和悲伤,更多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和志在必得的坚定。
他知道,是时候了。是时候让陆景的“断腕计划”,绽放出它应有的光芒,也是时候,让整个天下,看看东吴真正的力量了。
09
建安二十四年,关羽水淹七军,威震华夏,一度围困樊城。这一消息传到江东,朝野震动。群臣大多认为,这是东吴坐山观虎斗的好时机,可以静待其变。
孙权却将目光投向了参谋台。如今的参谋台主事,是陆景亲手培养的书记员之一,名叫沈峰。沈峰深得陆景真传,心思缜密,眼光独到。孙权召见他,问道:“沈参军,你以为,如今之势,我大吴当如何?”
沈峰躬身道:“启禀主公,关羽虽强,然其骄兵悍将,目中无人,此乃兵家大忌。其大军尽出,荆州空虚,乃是我大吴夺回荆州的绝佳时机。臣以为,当行‘断腕之策’。”孙权眼中一亮: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沈峰取来一张荆州地图,指着上面的几个关键位置说道:“关羽所恃者,水军也。我军可派一支部队,伪扮商船,溯江而上,奇袭南郡。同时,命陆逊大都督率主力,正面进攻公安、江陵。水陆并进,出其不意,荆州可图也。”
这个计策,与当年陆景奇袭寿春的思路如出一辙,皆是利用敌人后防空虚,进行致命一击。孙权听完,龙颜大悦,当即拍板:“好!就依此计!孤命吕蒙为大都督,陆逊为副都督,即刻起兵,夺回荆州!”他特意提到吕蒙,也是为了稳定军心。吕蒙早年虽是武夫,但在孙权的督促和鲁肃的影响下,已然是一代儒将,在军中威望极高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有他挂帅,胜算自然更大。而陆逊,则是孙权亲自提拔的年轻将领,深得陆景谋略的精髓。
战事的进展,果然如沈峰所料。吕蒙白衣渡江,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南郡。陆逊大军随后掩杀,关羽闻讯大惊,急忙回军,却为时已晚。腹背受敌之下,这位威震华夏的武圣,最终败走麦城,被东吴擒杀。荆州,这个困扰了江东数十年的战略要地,终于回到了孙权的手中。
当捷报传到京口时,孙权手捷报,激动得热泪盈眶。他知道,这场胜利,不仅是吕蒙、陆逊的功劳,更是陆景当年播下的种子,在今天结出的硕果。
夺回荆州,对东吴的意义非凡。它不仅解除了来自上游的威胁,更让东吴拥有了完整的长江防线,国力达到了顶峰。
孙权论功行赏,大封群臣。但他心中最想感谢的,却是那个已经长眠地下的人。他亲自前往陆景的墓前,将荆州舆图高高举起,告慰他的在天之灵。他对着墓碑喃喃自语:“彦光,看到了吗?荆州回来了!你的心血,没有白费!你未竟的事业,孤……替你完成了!”
然而,胜利的喜悦之中,也夹杂着新的隐忧。孙刘联盟彻底破裂,江东将要独自面对来自曹魏的巨大压力。孙权深知,此时还不是骄傲自满的时候。
他回到朝堂,立刻下令,全国进入战备状态。同时,他命令劝学馆扩大招生规模,加快人才培养。他甚至破天荒地提出,要从士兵中选拔优秀人才,送入劝学馆深造。这种“士兵提拔制”,是陆景当年在信中提到的想法,如今,孙权将它变成了现实。
东吴的这台国家机器,在孙权的驱动下,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速度运转起来。它像一个巨大的生命体,不断地吸收着养分,成长着,壮大着。
而这一切的根基,都源于多年前那个年轻人提出的“重视教育,广开才路”的战略思想。孙权常常想,如果当初他没有在喧闹的校场多看那一眼,如果他没有顶住压力,力排众议地重用陆景,那么今天的东吴,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?
历史没有如果,但他庆幸,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。这份胸襟与气度,正是他能够坐拥江东,与魏蜀鼎立天下的最大资本。
10
黄初八年,孙权在江东称帝,改元黄龙。登基大典那日,气象万千,百官朝贺,万国来使。孙权身着十二章纹的衮龙袍,头戴通天冠,一步步登上高高的祭天台。他俯瞰着跪拜在下的文武百官,看着他们脸上激动与崇敬的表情,心中感慨万千。
从年少继位,到如今君临天下,他走了二十多年。这二十多年里,他失去了周瑜,失去了鲁肃,失去了吕蒙,也失去了陆景。但正是这些人的牺牲与奉献,才铸就了他今日的辉煌。
在册封百官的仪式上,孙权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。他追封陆景为“文成王”,并下令,将陆景的牌位,配享太庙,与江东的开国元勋们并列。
这个决定,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陆景毕竟没有显赫的家世,也没有赫赫战功,只是早夭的一个参军,能得到如此殊荣,在历史上绝无仅有。但孙力排众议,他要对天下人说,他孙权,是一个不拘一格、唯才是举的君主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在东吴,只要有才学,有忠诚,就能得到最高的尊重。
称帝之后,孙权并没有像其他帝王一样,沉湎于享乐。他反而更加勤勉。
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处理政务,常常工作到深夜。他大部分的时间,还是在参谋台和劝学馆度过。参谋台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庞大的机构,下设军事、政治、经济、民生等多个部门,成为了整个东吴的大脑。
而劝学馆,也发展成了全国性的学府网络,为东吴输送着源源不断的人才。孙权时常亲自去劝学馆授课,讲述他与陆景的故事,讲述“断腕计划”的始末,以此来激励那些年轻的学子。
一个暮春的午后,孙权处理完政务,信步走到了后花园。花园里,桃花盛开,落英缤纷。
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学子,正坐在石凳上,手捧一卷书,看得入神。那学子眉清目秀,眼神专注,与多年前的陆景,有几分神似。
孙权放轻脚步,走了过去,好奇地问:“看什么书,如此入神?”那学子听到声音,猛地抬头,见是皇帝,慌忙跪下:“罪臣参见陛下!”孙权摆了摆手,示意他起来,温和地说:“起来吧,孤不是来兴师问罪的。只是想知道,是什么书,能让你如此着迷?”
那学子站起身,将书递了过来。孙权接过来一看,书的封面上,写着四个字——《景行集》。孙权的手微微一颤,这是陆景生前的一些文章和心得,后来被阚泽整理成集,并未公开发行,只是作为劝学馆的内部教材流传。
他翻开书页,里面熟悉的字迹,让他瞬间陷入了回忆。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偏厅里侃侃而谈的年轻人,看到了那个在参谋台里彻夜不眠的身影。
“陛下,”那学子见孙权神情恍惚,怯生生地开口,“陆文成王……陆公,是臣最敬佩的人。臣希望能像他一样,为大吴,为陛下,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。”孙权缓缓地合上书,递还给学子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他拍了拍那学子的肩膀,说道:“好!孤等着你们。长江后浪推前浪,江山代有才人出。有你们在,东吴的未来,就充满了希望。”说完,他转身离去,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,显得格外高大。
他走到一处高地,回头望去,整个京口城尽收眼底。宫殿巍峨,街市繁华,江面上舟楫如梭。这片他深爱的土地,这片他用尽一生心血守护的土地,正在他亲手建立的人才体系下,走向一个又一个辉煌。他想起了陆景,想起了那个改变了他,也改变了东吴命运的春天。
他知道,真正的强大,不是拥有多少军队,不是占据多少城池,而是拥有一种发现人才、培养人才、信任人才的胸襟与眼光。而这,正是他孙权,留给东吴最宝贵的遗产。
江东的春风,依旧和煦,吹拂着这片英雄辈出的土地,也吹拂着一个崭新的时代。
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采用文学创作手法,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。故事中的人物对话、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,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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