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云官方体育app官网 非史实记载:吕蒙吴下阿蒙不识字却发奋读书,孙权刮目相看称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,这位武将如何从粗鄙莽夫变成儒将

建安五年,江东水寨。
一介武夫吕蒙,字子明,以勇力闻于军中,然目不识丁,常为同僚所轻。孙权执掌江东,思虑长远,见麾下将领多粗鄙不文,忧其难当大任。
一日,权于诸将论学,目光落于吕蒙身上,一句“学问何以益人”之问,竟开启了一段传奇。自此,吴下阿蒙,刮目相看。
01
江东的夏日,潮湿而闷热,空气里弥漫着水汽与草木的腥甜。吕蒙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滚滚,肌肉虬结的臂膀挥舞着一柄重逾八十斤的朴刀,虎虎生风。
他是孙权麾下的一员猛将,自少年时便随姐夫邓当上阵杀敌,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儿,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,立下赫赫战功。刀光剑影是他最熟悉的语言,嘶喊咆哮是他最惯常的交流。
于他而言,世界便是这般简单直接:敌与友,生与死,胜与败。
此刻,他正在校场练兵,麾下的士卒皆是他一手带出的精锐,看着他挥汗如雨,眼中满是敬畏与崇拜。吕蒙享受这种感觉,这种被需要的、被仰视的感觉。
他停下动作,将朴刀重重插在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囊,仰头猛灌了几口,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,划过胸膛上纵横交错的伤疤,每一道伤疤都是一个故事,一枚勋章。
他抹了把嘴,粗声大气地喊道:“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!上了战场,咱们就是一把尖刀,要把敌人的肚子都给捅穿!”
士卒们爆发出震天的呐喊,声势骇人。吕蒙满意地点点头,正要继续操练,却见一名中军传令兵快马奔来,滚鞍下马,气喘吁吁地禀报:“吕将军!主公召您即刻往都督府议事!”吕蒙眉头一皱,议事就议事,这般火急火燎,莫不是前方战事有变?
他不敢怠慢,随手抓过一件布袍披在身上,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便朝着都督府疾驰而去。一路风驰电掣,他心中已将江东防务过了一遍,新的降将甘宁性情桀骜,周瑜都督又在外练兵,莫非是那家伙惹出了什么乱子?
都督府内,孙权正与一众文臣武将议事。吕蒙踏入大殿,见众人神色肃穆,气氛与往日不同。他抱拳行礼:“末将吕蒙,参见主公!”孙权抬眼看他,目光深邃,似乎带着几分审视。吕蒙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却也不露怯色,昂首挺胸,如一柄出鞘的利剑。
孙权微微一笑,道:“子明来了,坐。今日召诸将来,非为军国大事,而是想与大家聊聊学问之道。”学问?吕蒙心头一咯噔,这两个字于他而言,比天书还要难懂。他悄悄挪到角落,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。
孙权见众将神色各异,便缓缓说道:“孤如今掌管江东,责任重大。诸位皆是孤的臂膀,然仅凭勇力,不足以成大事。古人云,‘学所以明理,文所以经世’。孤希望诸将闲暇之时,多读些史书兵法,不仅能增长见识,更能为江东的长远大业出力。”一番话说得恳切真诚,不少将领都点头称是。
鲁肃、诸葛瑾等文臣更是面露赞许之色。唯有吕蒙,如坐针毡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一个拿刀的手,让他去拿书,那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散会后,众将陆续离去,孙权却单独留下了吕蒙。
“子明,你随我来。”两人来到书房,孙权指着一排排书架,上面堆满了竹简与卷轴。吕蒙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,只觉得眼前发黑,头晕目眩。
孙权语重心长地说:“子明,你勇冠三军,孤尽知。然为将者,非独恃勇。你看公瑾(周瑜),文武双全,故能赤壁大捷。看子敬(鲁肃),虽不以武名,然其谋略远大,亦是博览群书之故。你难道不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吗?”
吕蒙嘴唇翕动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主公,末将……末将是一介武夫,只知上阵杀敌,这……这读书识字,实在非我所长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。他不怕死,不怕苦,却怕这些弯弯绕绕的墨水字。
孙权摇了摇头,拍着他的肩膀:“非不能也,是不为也。学问之道,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你只需从基础学起,日积月累,必有裨益。孤不期望你一夜之间成为大学问家,只望你明白,为将者的眼光,不能只局限于眼前的一城一地。”
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吕蒙心上。他看着主公期许的眼神,再看看满屋的书卷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从未想过,一个武将,还需要读书。
可主公的话,他又不能不听。回到府中,他辗转反侧,一夜无眠。窗外月光如水,洒在他满是伤痕的身体上,那些伤疤在战场上是他的荣耀,可在此刻,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与自卑。他猛地坐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吕蒙,难道真的就只能是个粗鄙的莽夫吗?
02
次日清晨,天色微亮。吕蒙一夜未眠,眼下带着些许青黑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校场,而是遣人去请来了军中的一位记室,名叫沈充,是个年过四旬、颇有学问的文吏。沈充战战兢兢地来到吕蒙府邸,不知这位煞星一大早找他所为何事。
一进客厅,便见吕蒙正襟危坐,神情严肃,桌上还摆着笔墨纸砚,这阵仗让沈充心里直打鼓。
“沈记室,坐。”吕蒙的声音有些生硬,似乎不太习惯与文人打交道。沈充小心翼翼地坐下,拱手道:“不知将军唤末吏前来,有何吩咐?”吕蒙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,他站起身,对着沈充竟是一揖到底。沈充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跪倒:“将军折煞末吏了!万万不可!”吕蒙将他扶起,脸上带着一丝窘迫与诚恳:“沈先生,今日请你来,是想……想请你教我读书识字。”
沈充惊得目瞪口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江东的吕阿蒙,那个以勇蛮闻名的吕蒙,要学读书?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
他结结巴巴地说:“将军……您……您说笑了?”吕蒙脸一沉,露出往日的威严:“谁同你说笑!我吕蒙说话,向来说一不二!”他顿了顿,语气又缓和下来,“沈先生,我知此事唐突,但我是真心想学。主公昨日之言,如醍醐灌顶,我吕蒙不想一辈子只做个冲锋陷阵的莽夫。”
看着吕蒙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,沈充才相信这是真的。他对这位武将的敬佩油然而生,能如此痛下决心,实属不易。他肃容道:“将军有此志向,乃我江东之福!末吏定当倾囊相授。只是,读书识字,非一日之功,需循序渐进,持之以恒。将军可做好了吃苦的准备?”吕蒙斩钉截铁地说:“只要能学会,莫说吃苦,便是刀山火海,我也敢闯!”
于是,吕蒙的读书生涯,便在这间小小的书房里开始了。沈充从最简单的“一、二、三”教起,吕蒙握笔的手,比握刀还要僵硬。他常年习武,指节粗大,力气也用得不对,一支小小的毛笔在他手里仿佛有千斤重。
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,如同鬼画符。他看着纸上那些丑陋的字迹,气得将笔都撅断了。沈充在一旁耐心劝道:“将军莫急,心静则手稳。您当年学刀,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。”
吕蒙深以为然。他想起自己初学武艺时,手上磨出的血泡,身上留下的伤痕,哪一样不是苦熬出来的?他重新拿起笔,深吸一口气,一遍遍地练习。从清晨到日暮,除了吃饭和处理军务,所有时间他都扑在了书本上。
他的亲兵们看着将军这般“折磨”自己,都觉得不可思议,私下里议论纷纷。有人佩服,有人嘲笑,说他是“想学猴子爬树,忘了自己是个熊”。
吕蒙对这些流言蜚语置若罔闻。他将书房的门一关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。夜里,当军营万籁俱寂时,唯有他的书房里还亮着灯。烛光下,他魁梧的身影伏在案前,一笔一划,艰难地辨认着那些陌生的符号。汗水滴落在竹简上,他浑然不觉。
困了,就用冷水洗把脸;累了,就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。
他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练功的状态,只是这次的对手,是无形的“无知”与“愚昧”。
孙权听闻吕蒙开始发奋读书,心中甚是欣慰,时常派人送去一些书籍和笔墨。鲁肃等人也对他刮目相看,时常前来探望,与他探讨书中见闻。起初,吕蒙还能应付,但随着学习的深入,他越发感到自己的不足。
史书中的权谋变诈,兵法里的奇正相生,都让他大开眼界,也让他更加渴望知识的滋养。他不再满足于仅仅识字,而是开始真正理解书中的内涵。
他的变化,旁人都看在眼里。他说话不再只是粗声大气,偶尔也会引经据典;处理军务,也不再只凭一腔热血,而是会多方面考量。他的眼神里,少了几分蛮横,多了几分深邃与沉稳。
军中将士们渐渐发现,他们的将军,好像变了一个人。那个曾经的“吴下阿蒙”,正在悄然褪去粗鄙的外壳,显露出内里的光华。
03
时光荏苒,数年光阴转瞬即逝。吕蒙的学问日渐精进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目不识丁的莽夫。他不仅熟读了《孙子》、《吴子》等兵家经典,对《左传》、《史记》等史书也颇有涉猎。他的书房里,堆满了读过的书卷,每一本都留下了他密密麻麻的批注。
沈充早已倾尽所学,后来甚至被吕蒙反过来请教,对他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这一日,吕蒙正在府中与几位幕僚推演沙盘,探讨近日江夏一带的防务。他手持一根细长的竹竿,在沙盘上指点江山,言谈间引经据典,分析敌我态势,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。从兵力部署到粮草转运,从天时地利到人心向背,他都考虑得周全细致。
幕僚们听得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钦佩。此刻的吕蒙,已然有了几分儒将风范。
正在此时,亲兵来报,说大都督鲁肃前来拜访。吕蒙连忙起身相迎。鲁肃自赤壁之战后,接替周瑜执掌江东兵马,是吕蒙的顶头上司,亦是亦师亦友的故交。
两人相见,分外亲热。
鲁肃看着吕蒙书房里的陈设,笑道:“子明,数年不见,你这儿倒是越来越有书香气了。我听说你如今读书用功,连孙权都时常夸赞你呢。”
吕蒙谦逊地摆摆手:“子敬兄说笑了,不过是略识几个字,不敢当‘读书’二字。”两人落座,茶毕,便谈起了军务。当时,刘备已借得荆州数郡,迟迟不肯归还,并且派大将关羽驻守,虎视眈眈,成为江东心腹大患。
孙权为此忧心忡忡,鲁肃此次前来,正是想与吕蒙商议对策。
鲁肃叹了口气,说道:“关羽此人,勇猛有余,却骄横无礼,屡次挑衅我江东边境。主公有意夺回荆州,却又忌惮关羽威名,怕他兴兵来犯,两败俱伤,反让曹操得利。此事颇为棘手,不知子明有何高见?”吕蒙沉吟片刻,并未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沙盘前,目光落在代表荆州的区域,久久不语。
鲁肃以为他也在为难,便道:“我知道此事棘手。关羽素有‘万人敌’之名,手下精兵良将不少,想要从他手中夺回荆州,确实不易。我等也只能严加防备,徐图后计。”说罢,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他一直记得吕蒙还是那个吴下阿蒙,勇则勇矣,谋略上却未必能有什么独到的见解。
然而,吕蒙却缓缓转过身,神情严肃地对鲁肃道:“子敬兄,恕我直言,您如今的看法,恐怕还是过去的吴下阿蒙。”鲁肃闻言一愣,茶杯停在半空,愕然地看着吕蒙:“此话何解?”吕蒙走到他面前,不疾不徐地说道:“关羽此人,固然勇猛,但并非无懈可击。他性格骄傲,轻视东吴,此其一。他北拒曹操,压力巨大,后方必然空虚,此其二。刘备虽得汉中,但兵力分散,难以兼顾,此其三。”
“我等若仍只想着严防死守,便是被动挨打。为今之计,应当主动出击!”吕蒙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有力。他指着沙盘上的陆口一带:“我们可在此处集结精锐水师,摆出全力攻取荆州的姿态。关羽此人多疑,见我军势大,必然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正面防御上。届时,我亲率一支精兵,伪装成商船,沿江而上,奇袭其后方空虚的南郡。南郡一破,荆州震动,关羽首尾不能相顾,荆州唾手可得!”
这一番话,听得鲁肃目瞪口呆,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。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吕蒙,儒雅沉稳,智计百出,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个粗鄙莽夫的影子?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吕蒙的计划,大胆而周密,将关羽的性格弱点、地理形势、敌我优劣分析得透彻淋漓,堪称神来之笔。
鲁肃良久才回过神来,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,对着吕蒙深深一揖:“子明,你……你真非吴下阿蒙!我今日才知,你已成长为栋梁之才!鲁肃有眼不识泰山,险些误了大事!”吕蒙连忙扶住他:“子敬兄言重了。若非主公当年点醒,我何有今日?此计也非我一人之功,乃是书中前人智慧,与诸君近日探讨之果。”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04
鲁肃带着吕蒙的奇袭之策,连夜赶回柴桑,面见孙权。他将吕蒙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呈报,并着重强调了吕蒙的巨大变化。孙权听罢,龙颜大悦,拍案叫绝:“好!好一个吕子明!真乃孤之周公瑾也!”他当即下令,召吕蒙秘密前来柴桑,当面敲定夺回荆州的详细方略。
一场关乎江东未来的重大军事行动,就此拉开序幕。
吕蒙抵达柴桑后,孙权在密室单独接见了他。没有了旁人,君臣二人的谈话更加深入。
孙权看着眼前这位儒雅干练的爱将,感慨万千:“子明,孤当年劝你读书,不过是望你略通文墨,不至被文人轻视。未曾想,你竟能脱胎换骨,一至于斯!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待,古人诚不我欺!”吕蒙躬身道:“全赖主公栽培。若非主公提点,蒙至今仍是吴下阿蒙,何敢言此大计?”
孙权摆摆手,示意他坐下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:“子明,奇袭荆州之计虽好,但风险极大。关羽非庸才,沿途哨探林立,我军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南郡城下?此事关系重大,一招不慎,满盘皆输。你需有万全之策。”这正是吕蒙这些天反复思虑的问题。
他早已成竹在胸,从袖中取出一卷布帛,在桌上缓缓展开。
那是一副详尽的江防图,上面用朱笔标注了关羽水师的所有哨卡位置、换防时间、巡逻路线,甚至连沿江的暗礁、浅滩都标记得一清二楚。
孙权见状,大为惊奇:“子明,你这……你是如何得到如此详尽的情报?”吕蒙微微一笑,解释道:“主公,兵法云,‘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’。为刺探关羽虚实,我已暗中布局数年。”
原来,吕蒙自从开始读书,便深知情报的重要性。他利用自己早年结交的三教九流,在沿江地带建立了一张隐秘的情报网。他派出大量精干人员,伪装成渔夫、商贩,甚至僧侣,长期潜伏在荆州境内。
这些人花了数年时间,才一点点摸清了关羽防线的所有细节。吕蒙指着图上的一个点说:“此处名为白帝城下游的狼尾滩,水流湍急,礁石密布,关羽的哨船从不靠近。我军可在此处设一秘密补给点,所有船只皆在此处伪装、集结。”
他又指向另一个位置:“关羽的哨卡,每五日一换,新旧交替之时,防备最为松懈。我军可算准时机,利用夜色和浓雾掩护,分批通过。为防万一,我还会派人沿江点燃烽火,制造我军主力在其他地方进攻的假象,以乱其心。”这一番布置,环环相扣,滴水不漏,尽显其缜密心思。
孙权听得心潮澎湃,他看着吕蒙,眼中满是信任与欣赏。
“好!就依你之计!”孙权下定了决心,“此事由你全权负责,需要什么人马、钱粮,尽管开口!孤只有一个要求,此战必胜!”吕蒙起身,领受军令,声音铿锵:“请主公放心!蒙必不辱命,将荆州完整地带回江东!”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,那是一个经过知识洗礼的将帅,对自己谋略的绝对自信。
为配合吕蒙的行动,孙权对外宣称自己病重,将江东军务暂交鲁肃,并大肆张罗,要与曹操在合肥一带决战。
这一系列举动,成功地吸引了关羽的注意力。关羽果然中计,他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北防曹操上,对东吴的戒备大松。
他甚至嘲笑孙权“乳臭未干,不堪一击”,丝毫没有察觉到,一场针对他的惊天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吕蒙精选了三万精兵,都是百战余生的水师锐卒。他将这些兵力分为数队,由陆逊、蒋钦等得力将领分头率领。他自己则亲率五千精锐,作为奇袭南郡的尖刀。
出发前夜,吕蒙独自站在船头,望着对岸漆黑的荆州大地,江风吹动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他拔出腰间佩剑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。这柄剑,曾饮过无数敌人的鲜血,而今,它将指向一个全新的目标,用智谋与胆识,而非仅仅是勇力。
05
建安二十四年秋,江上起了浓重的大雾,能见度不足三尺,正是天赐良机。吕蒙的船队,伪装成一支庞大的商船队,趁着夜色,悄然驶出狼尾滩的隐蔽港湾。船上,士卒们换上了商人的服饰,甲板上堆满了货物箱,里面装的却是兵器铠甲。
所有船只都收起了战旗,只挂着一盏小小的灯笼,在雾气中若隐若现。
船队行至关羽第一道哨卡时,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手紧紧握着武器。
吕蒙站在船头,神情自若,仿佛真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船商。当哨船靠拢过来盘问时,吕蒙的人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和贿赂的金银。哨兵见他们气度不凡,又有油水可捞,加上大雾之中也看不真切,便挥手放行。
如此数番,吕蒙的船队有惊无险地穿过了一道道防线,如同一把无形的尖刀,直插荆州腹地。
此时,驻守江陵的关羽后方守将糜芳、士仁,正因小事与关羽心生嫌隙。关羽为人高傲,对他们这些国戚旧部也多有斥责,二人早已心怀不满。
吕蒙早已通过情报网得知此事,并暗中派人接触。当吕蒙的大军兵临城下时,糜芳、士仁在吕蒙的威逼利诱之下,几乎没有做任何抵抗,便开城投降。
南郡、公安等荆州要地,一夜之间,尽归东吴之手。
消息传到樊城前线,关羽正在与曹仁激战,听闻后院起火,如遭雷击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经营多年的荆州,竟会在一夜之间易主。他盛怒之下,立刻撤兵回救。然而,为时已晚。
吕蒙早已入主荆州,他效仿诸葛亮,开仓济粮,安抚百姓,严明军纪,不许骚扰民众。荆州百姓原本对关羽苛政有所不满,如今见东吴军纪严明,反而人心归附。
关羽回师途中,一路遭到东吴军队的阻击和骚扰。他派出的信使,也多被吕蒙截获。吕蒙将关羽将士的家信分发给前线的荆州兵,告知他们家属在荆州安然无恙,受到东吴的优待。荆州军士得知家小平安,军心顿时瓦解,再无战心,纷纷弃戈而逃。
关羽一路败退,身边人马越来越少,最后竟只剩下数十骑,困守麦城。
吕蒙则亲率大军,将麦城围得水泄不通。他料定关羽会突围,早已在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。他深知关羽的骄傲,也了解他的勇武。他没有选择硬拼,而是用计谋层层削弱,一步步将这头猛虎逼入绝境。这是他读书学来的智慧,不再是单纯的武力对决。
他站在高岗上,俯瞰着被困的麦城,心中没有多少喜悦,反而有一种对英雄末路的叹息。
然而,战争就是战争。
他并未因怜悯而手软。他派出使者,劝关羽投降,并许诺保其性命。但关羽一生高傲,岂肯受辱?他拒绝了吕蒙的劝降,选择了最后的突围。当关羽带着残兵冲出城门时,迎面撞上了吕蒙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。一番激战,关羽力竭被擒。
当这位威震华夏的“武圣”被五花大绑地押到吕蒙面前时,他依旧昂着头,眼中是不屈的怒火。
吕蒙看着他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既敬佩关羽的忠勇,又庆幸自己计策的成功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:“关将军,你我各为其主。今日之败,非战之罪,乃时也,命也。我主敬将军乃当世英雄,若肯归降,必当厚待。”关羽冷哼一声,闭目不言。
吕蒙知道多说无益,他挥了挥手,命人将关羽押下。他知道,这个人的命运,开云官方体育app已经不在他手中,而是要由孙权来决定了。
夺回荆州,擒杀关羽,这一战,让吕蒙的声望达到了顶峰。他不再仅仅是江东的猛将,而是名震天下的儒将。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,武夫亦可以文,勇力更需智谋。当他率领得胜之师返回柴桑时,孙权亲自出城迎接,给了他最高的荣耀。
吕蒙站在孙权身旁,看着欢腾的军民,回想起当年那个在书房里苦读的夜晚,恍如隔世。
然而,就在吕蒙人生最辉煌的时刻,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,却将这一切荣耀与喜悦,瞬间击得粉碎。返回公安后,吕蒙准备着手处理荆州后续事宜,却在深夜突发急病,先是腹痛如绞,继而高烧不退,神志不清。
军医们束手无策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盖世功臣,在病榻上痛苦挣扎。孙权闻讯,心急如焚,遍寻天下名医,甚至不惜悬赏千金,却都回天乏术。
06
吕蒙病倒的消息,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开来,人心惶惶。公安城的都督府内,灯火通明,却是一片死寂。孙权守在吕蒙的病榻前,双眼布满血丝,憔悴不堪。他看着床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儒将,此刻却面色蜡黄,嘴唇干裂,呓语不断,心中如刀绞般疼痛。
他不断派人去宫中为吕蒙祈福,又下令将所有太医尽数派来,可太医们会诊后,却都只是摇头叹息,束手无策。
“主公,大都督此病,来势汹汹,非同寻常。脉象沉细,舌苔焦黑,似是中了某种奇毒。”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医颤颤巍巍地说道。孙权闻言,勃然大怒:“中毒?好大的胆子!是谁敢暗害孤的股肱之臣!给孤查!严查!”一时间,整个公安城风声鹤唳,负责吕蒙饮食起居的仆役、厨子,甚至是他身边的亲兵,全都被抓起来审问。
一时间,哭喊声、拷问声不绝于耳,但查来查去,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下毒的蛛丝马迹。
吕蒙的病情,却在一日日恶化。他时而清醒,时而昏迷。清醒的时候,他会挣扎着坐起来,询问荆州的防务,叮嘱部下不要松懈。他的声音微弱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昏迷的时候,他便会说一些胡话,时而大呼“杀贼”,时而喃喃自语,念着一些书中句子,甚至还念起了“主公”。守在一旁的孙权听着,每每肝肠寸断。
“子明,你不能死!孤不能没有你!”孙权握着吕蒙滚烫的手,声音嘶哑地呼唤着。吕蒙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,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,浑浊的眼睛看着孙权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想说,他还没能为江东完成更多的事业,还想辅佐主公一统天下。他想起了自己从一个不识字的莽夫,到今天坐镇一方的大都督,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收获,如今却要戛然而止,他心中充满了不甘。
鲁肃、陆逊等一众文臣武将,也都守在府外,焦急地等待着消息。他们无法相信,那个在沙盘上挥斥方遒、定下惊天奇谋的吕蒙,会这么轻易地倒下。军中甚至开始流传一些谣言,说这是关羽的冤魂在作祟,是上天对东吴背盟的惩罚。这些流言,让孙权更加烦躁,他下令斩了几个散布谣言的兵士,却无法平息人心深处的恐慌。
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。那是一个道姑,自称来自庐山,听说了大都督的病情,特来相救。守门的亲兵自然不信,要将她赶走。
那道姑却不慌不忙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说:“请将此物呈给主公,他自会见我。”亲兵将信将疑地将玉佩送了进去,孙权一看那玉佩,顿时脸色大变。那玉佩的样式,是他母亲吴夫人生前最喜爱的,世间仅有两块,他母亲一块,另一块赐给了她的义妹,而这位义妹,后来便出家修道,不知所踪。
孙权立刻命人将道姑请了进来。那道姑年约五旬,仙风道骨,目光清朗。她给孙权行了一礼,也不多言,径直走到吕蒙床前,探了探他的脉,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,眉头紧锁。
孙权急切地问:“仙姑,子明还有救吗?”道姑缓缓摇头,又点了点头,说:“大都督并非中毒,而是中了‘煞气’。”
“煞气?”孙权不解。
道姑解释道:“大都督此番奇袭荆州,擒杀关羽,虽是大功,却也结下了深重的怨气。关羽一生忠义,死后英魂不散,其煞气附于大都督身上,故而生此怪病。此病非药石可医,唯有化解其怨气,方能渡此劫。”这番话听上去神乎其神,但孙权此刻已是病急乱投医,他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连忙问道:“那该如何化解?”
道姑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,口中念念有词,然后将符纸点燃,在吕蒙头顶绕了三圈,青烟袅袅,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。
做完这一切,道姑对孙权说:“怨气已暂时压制住,大都督三日内便可苏醒。然病根未除,日后还需静养,且不可再动杀伐之心。否则,煞气复发,神仙难救。”说完,她不顾孙权的挽留,飘然而去,只留下满屋的檀香和孙权将信将疑的心。
07
说来也怪,自那道姑来过之后,吕蒙的病情竟真的奇迹般地好转了。第三天清晨,他烧退了,人也清醒了过来。虽然身体依旧虚弱,但已无性命之忧。
孙权大喜过望,对那道姑的话更是深信不疑。他下令厚赏庐山道观,并派人四处寻访那道姑的下落,却再也找不到。此事,便成了江东一桩奇闻。吕蒙醒来后,听说了“煞气”一说,自己也是半信半疑。
他是个务实的人,更相信战场上的刀剑,而非鬼神之说。但身体的康复却是实实在在的,他只当是自己命不该绝。
大病一场,让吕蒙的身体大不如前,原本壮硕的身形消瘦了许多,脸上也添了几分病态的苍白。
他向孙权上表,请求辞去大都督之职,返回建业养病。孙权虽万般不舍,但见他去意已决,且身体确实需要调养,只好准奏,并命陆逊接替他的职务,继续镇守荆州。临行前,吕蒙将陆逊叫到身边,将自己对荆州防务的所有心得、盘据的情报网,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。
“伯言(陆逊字),荆州乃我江东之门户,如今虽在我手,但人心未稳,刘备、诸葛亮必不肯善罢甘休。你接替我的位置,责任重大。”吕蒙靠在软榻上,声音虚弱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陆逊恭敬地听着,连连点头。
吕蒙又道:“为将者,勇不可恃,智不可骄。你比我有才,但切记,水满则溢,月盈则亏。凡事留有余地,方是长久之道。”这些话,是他从书本和血与火的教训中总结出来的,如今都悉数传授给了继任者。
回到建业,吕蒙过上了半隐居的生活。孙权为他修建了豪华的府邸,赏赐了无数的金银财宝,但他都婉拒了大部分。他只在府中辟了一间静室,每日读书、写字、抚琴,偶尔也会与几个文人墨客品茶论道。
他不再过问军政大事,仿佛真的成了一个与世无争的隐士。然而,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心,从未离开过战场。
他时刻关注着荆州方向的战报,每当有战事发生,他都会在地图前站上许久,推演战局。陆逊也时常派人送来书信,与他商议军机大事。
吕蒙虽然身在后方,却依旧用自己的智慧,为江东的防务出谋划策。他就像一柄藏于鞘中的宝剑,虽不出鞘,锋芒却依旧慑人。
他的转变,让建业的文人们对他刮目相看。曾经的“吴下阿蒙”,如今成了名副其实的儒将。他的府邸,成了建城文人雅士向往的地方。
他们惊叹于吕蒙的学识,更敬佩他功成名就后的那份淡然与谦逊。有人曾问他:“将军功高盖世,为何不继续在朝中执掌大权,反而选择退隐呢?”
{jz:field.toptypename/}吕蒙放下手中的书卷,淡然一笑: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。我吕蒙一介武夫,能有今日,全赖主公恩遇。若贪恋权位,恐怕早已是‘飞鸟尽,良弓藏’的下场了。读书,不仅让我学会了打仗,更让我学会了做人,学会了进退。”这番话,让在座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。
他们从吕蒙身上,看到了一种超越功名利禄的大智慧。
孙权也时常来探望他,两人不再是君臣,更像是知己。他们一起下棋,品酒,谈论古今。
孙权感慨道:“子明,你知道吗?孤现在最庆幸的,就是当年劝你读书。若没有你,荆州何在?江东安在?”吕蒙举杯道:“若无主公,亦无今日之吕蒙。君臣相知,乃蒙之幸。”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然而,表面的平静之下,却隐藏着更深的危机。刘备为报关羽之仇,倾全国之力,东征伐吴,大军连营七百里,声势浩大,江东朝野震动。陆逊在夷陵前线与蜀军对峙,压力巨大。
消息传到建业,人心浮动。
吕蒙得知此事,在静室中枯坐了一夜。他知道,江东真正的考验,来了。
08
夷陵前线的战报,一日三传,愈发紧急。刘备大军势如破竹,连下东吴数座城池,直扑宜都。陆逊坚守不出,采取了以逸待劳的策略,但朝中诸将却多有疑虑,纷纷上书,请求孙权增派援军,与刘备决战。
一时间,孙权面临着巨大的压力。
他既信任陆逊,又怕错失战机,被刘备一举攻入江东腹地。
在这危急关头,孙权再次想到了吕蒙。
他亲赴吕蒙府邸,将前线的战报铺在他面前,焦急地说:“子明,你看,伯言坚守不战,朝野上下议论纷纷。刘备来势汹汹,若再拖下去,军心不稳啊!你说,孤是该增兵,还是该继续等待?”吕蒙仔细地看完所有战报,又询问了使臣一些细节问题,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他的身体虽然虚弱,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沙盘前,与刘备、与诸葛亮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。他想起了自己读过的无数战例,想起了兵法中的“怒而挠之,卑而骄之”的原则。他看出,刘备此时锐气正盛,与其硬拼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陆逊的坚守,看似消极,实则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许久,吕蒙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他对孙权说:“主公,请相信伯言。他做得对!刘备此番东征,名为报仇,实为吞并我江东,其心可诛。他连营七百里,看似威风,实则犯了兵家大忌。兵贵神速,他这样摆开长蛇阵,正是求战心切,又自恃兵力雄厚,不屑于偷营劫寨。伯言坚守不出,正是要消磨他的锐气,待他师老兵疲,骄横懈怠之时,便是我军反击之日!”
孙权听着吕蒙的分析,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。
吕蒙继续说道:“主公现在要做的,不是增兵,而是稳住朝局。您要给伯言绝对的信任,让他放手去指挥。同时,可派小股部队,不断袭扰刘备的粮道,让他不得安宁。更要派人散布流言,说我军畏惧刘备,准备迁都,以此来麻痹他,让他更加骄傲自大。骄兵必败,此乃定数!”
这一番分析,与陆逊的想法不谋而合,却比陆逊的奏折更加详尽,更具说服力。
孙权茅塞顿开,他激动地握住吕蒙的手:“子明!你真是孤的张子房(张良)啊!得你一言,孤心安矣!”他立刻返回朝中,力排众议,下令全军听从陆逊调遣,不得妄动。同时,按照吕蒙的计策,派出多路部队,执行袭扰和离间的任务。
接下来的日子,吕蒙虽然身在病榻,却成了夷陵之战的总设计师。
他与陆逊的书信往来从未中断,为陆逊提供了许多关键性的建议。他教陆逊如何利用天气,如何观察敌情,如何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。陆逊对他这位“幕后军师”佩服得五体投地,每一封信都恭恭敬敬地称他为“恩师”。
终于,机会来了。
盛夏时节,蜀军营中因酷热,疫病开始流行,士气低落。刘备为避暑,将营寨全部移入山林之中,连绵百里,皆为木栅。
吕蒙得知消息,立刻意识到反击的时刻到了!他连夜写信给陆逊,只写了八个字:“火烧连营,此其时也!”
陆逊收到信,与吕蒙的想法不谋而合。
他立刻定下火攻之计,命人准备了大量的硫磺、硝石等引火之物。在一个东南风大作的夜晚,东吴军队发动了总攻。无数火船冲入蜀军营寨,一时间,火光冲天,映红了半边江面。蜀军大乱,自相践踏,死伤无数。
刘备在众将的拼死保护下,狼狈逃回白帝城,元气大伤,再也无法对东吴构成威胁。
夷陵大捷的消息传来,整个建业城都沸腾了。孙权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,他第一时间赶往吕蒙府邸,要与这位功臣分享胜利的喜悦。然而,当他踏入吕蒙的静室时,看到的却是令人心碎的一幕。
吕蒙依旧坐在书案前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,但他的头,却已无力地垂下,手中的毛笔滚落在地,溅起一片墨迹。他已经停止了呼吸。
09
吕蒙走了,走得如此安静,仿佛只是睡着了。
他的脸上,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,似乎在为自己策划的又一场伟大胜利而欣慰。孙权站在他的遗体前,呆立了许久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他不敢相信,这个刚刚为他赢得了江山的人,就这样离他而去。
他伸手,轻轻地为吕蒙合上双眼,口中喃喃道:“子明,你……你为何不等孤回来……”
吕蒙的死,让整个江东都笼罩在一片悲痛之中。孙权为他举行了国葬,追谥他为“肃侯”,并命人将其厚葬于故乡。出殡那日,建业城万人空巷,百姓们自发地站在街道两旁,为这位保家卫国的英雄送行。
曾经嘲笑过他的人,如今都对他充满了敬意。
他们知道,没有吕蒙,就没有江东的安宁和繁荣。
在吕蒙的葬礼上,孙权亲自致悼词。他回忆了与吕蒙相识的点点滴滴,从一个不识字的“吴下阿蒙”,到一代儒将的传奇一生。
他声音哽咽,数次泣不成声:“孤得子明,如鱼得水。今子明去,孤断一臂!呜呼哀哉,痛彻心脾!”在场的文武百官,无不为之动容,潸然泪下。
陆逊从夷陵前线赶回,跪在吕蒙的灵前,痛哭失声。
他将那封写着“火烧连营,此其时也”的信函,在吕蒙灵前焚烧,口中道:“恩师在上,学生不负所托,大破蜀军!只是……学生再也无法聆听您的教诲了……”他向孙权详细禀报了夷陵之战的经过,并将所有的功劳都归于吕蒙的计谋。
孙权听后,更是悲痛万分,下令将吕蒙的灵位供入太庙,与江东的历代先贤并列。
吕蒙的死,虽然让孙权失去了一位擎天柱石,但也让他彻底成熟起来。他明白了,一个国家,不能只依赖一两个天才人物,更需要建立一套完善的制度和人才选拔机制。
他开始更加重视教育,开办了国学,鼓励寒门子弟读书上进。他还设立了“劝学官”,专门负责督促各级官员和将领学习文化。吕蒙的故事,被写入了教材,成为激励后人发奋图强的典范。
在吕蒙的影响下,江东形成了一股浓厚的学习风气。许多武将都效仿吕蒙,在习武之余,开始读书识字。
东吴的军队,也因此从一支单纯的勇武之师,逐渐演变成一支有勇有谋、纪律严明的铁军。这为日后东吴能在三国鼎立的局面中长久立足,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几年后,孙权称帝,建立吴国。在一次盛大的宴会上,孙权看着满朝文武,心中感慨万千。他举起酒杯,对着虚空,轻声说道:“子明,你看到了吗?孤的江山,稳固了。这盛世,有你一半的功劳。”说罢,他将杯中酒洒在地上,以示祭奠。满朝文武,无不肃然起敬。
他们知道,这位皇帝心中,永远住着一个叫吕蒙的人。
吕蒙的传奇,并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结束。他的故事,在民间被广为传颂。说书人将他编成评话,戏班子将他搬上舞台。人们津津乐道于他从一个粗鄙莽夫到一代儒将的转变,将他视为知识改变命运的典范。
他的名字“吕蒙”,甚至成了一句俗语,人们会用“你真是吕蒙”来夸赞一个曾经默默无闻,后来却大有作为的人。
他的故居被保留了下来,成为后人瞻仰的圣地。书房里的陈设,一如他生前模样,书架上摆满了他读过的书,桌上还放着他未写完的奏章。墙上,挂着一幅孙权亲笔题写的匾额,上面只有四个大字:“刮目相看”。
这四个字,是对吕蒙一生最好的总结,也是孙权对他最深切的怀念。
10
岁月流转,沧海桑田。三国归晋,天下一统。曾经的烽火硝烟,早已散尽,只剩下史书上的寥寥数笔,记录着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。然而,在吴地,吕蒙的传说,却如同陈年的美酒,越发香醇。
他的故事,被一代又一代地传颂着,激励着无数出身寒微却心怀大志的年轻人。
数十年后,一位名叫陆机的西晋文学家,因故回到吴地旧都。他站在昔日东吴的宫殿废墟前,感慨万千。他听闻了吕蒙的诸多事迹,心中颇为向往,便决定去吕蒙的故居凭吊。吕蒙的故居虽已略显破败,但依旧保存完好。
陆机在那间简朴的书房里,仿佛还能看到那个魁梧的身影,在灯下苦读的场景。
他拿起桌上的一本《史记》,那是吕蒙生前最喜爱的书之一。翻开书页,上面布满了吕蒙的批注,字迹刚劲有力,思路清晰独到。陆机读着那些批注,仿佛在与一位先贤对话。
他被吕蒙那种孜孜不倦、刻苦钻研的精神深深打动。他不禁感叹道:“昔日吴下阿蒙,竟有如此学识与见地,真乃奇才也!其精神,足以光耀千古!”
回到洛阳后,陆机将吕蒙的故事写入了他的著作《辨亡论》中。他高度评价了吕蒙的功绩和学识,认为他是东吴得以立足的关键人物之一。
这篇文章在当时引起了巨大的反响,让更多的人知道了这位被历史尘封的儒将。吕蒙的名字,不再仅仅是江东一地的传说,而成了整个华夏民族的共同记忆。
又过了许多年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,带着他的孙子,来到了吕蒙的墓前。老者是吕蒙的远房后裔,他指着墓碑上“肃侯吕公讳蒙之墓”几个字,对孙子说:“孩子,你要记住,我们的这位先祖,是个了不起的人物。他小时候家里很穷,读不起书,但他没有放弃。通过自己的努力,他成了一个文武双全的大将军,保卫了我们的家园。”
孙子眨着好奇的大眼睛,问道:“爷爷,读书真的有那么厉害吗?能让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莽夫,变成大将军?”老者笑着摸了摸他的头,说:“是啊,读书不仅能让人增长知识,更能让人明白事理,懂得如何做人,如何做事。就像你的先祖,他不仅学会了打仗,更学会了如何用智慧去赢得胜利。这,就是知识的力量。”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吕蒙的墓碑上,显得庄严肃穆。老者和孙子在墓前深深地鞠了三躬。
风吹过松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,仿佛是历史在低声诉说着那段传奇。从吴下阿蒙,到一代儒将,吕蒙用自己的一生,诠释了“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待”的真谛。他的故事,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,永远指引着那些不甘平庸、渴望改变命运的人们,砥砺前行。
在历史的长河中,无数英雄豪杰如流星般划过,璀璨一时,却又迅速湮没。但吕蒙,却以其独特的成长轨迹和深刻的人生启示,超越了他所处的时代,成为一种文化符号,一种精神的象征。
他告诉世人,无论出身多么卑微,无论起点多么低下,只要心怀梦想,刻苦努力,就一定能改变自己的命运,实现人生的价值。
刮目相看,看的不仅仅是吕蒙的学识与功业,更是他那份勇于改变、不断超越自我的精神。这份精神,穿越了千年的时空,至今依然闪耀着不灭的光辉,激励着每一个奋斗在路上的人。
吴下阿蒙,早已不再是一个人的名字,而是一个传奇,一个关于成长、关于奋斗、关于知识改变命运的永恒传奇。
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采用文学创作手法,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。故事中的人物对话、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,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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