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云官方体育app 《智取华山》的拍摄由彭德怀提议发起,影片经中央审看时,毛主席观影后关切询问:“参与智取华山的老英雄们,如今生活怎么样了?”

“他们是立下大功的人,如果他们生活困难,要给予特殊照顾。”
1953年,北京中南海,毛主席看完一部电影后,脸上的神情很复杂,转头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坐在后排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这电影里的事儿,难道比电影本身还惊险?这几个让主席挂念的“老英雄”,当年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?
01
一九四九年五月,西安的天变了。
国民党的一代“西北王”胡宗南,以前那叫一个威风凛凛,手握几十万重兵,要把西北这块地盘守成铁桶。结果呢,彭德怀带着第一野战军一来,这铁桶瞬间就成了漏勺。胡宗南跑得比兔子还快,主力部队撤得干干净净,但这人临走前还不忘恶心人,他留下了一颗“钉子”。
这颗钉子叫韩子佩,是国民党陕西保安第六旅的旅长。
韩子佩这人,你要说他多能打,那真未必,但他有个特点:这就是个老油条。眼看大势已去,他没跟着胡宗南往汉中跑,也没像别人那样直接投降,而是带着残部400多人,一头钻进了华山。
华山是个什么地方?那是天下第一险。自古华山一条道,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。上山的路就那么一条,又窄又陡,只要在那个叫“千尺幢”的地方架上一挺机枪,别说你是千军万马,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上去。韩子佩打的就是这个算盘:我在上面吃香的喝辣的,你们解放军在下面干瞪眼。等哪天局势变了,我这就是反攻的桥头堡。
彭德怀当时正忙着指挥大军向西挺进,准备去收拾青海的马步芳和宁夏的马鸿逵,那才是硬骨头。可华山这颗钉子不拔,就像喉咙里卡了根鱼刺,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。大部队从华山脚下过,头顶上悬着这么一伙敌人,换谁心里都不踏实。
这任务,最后落到了大荔军分区路东总队的头上。
路东总队的司令员马华亭是个急脾气,看着华山那直插云霄的山头,眉头皱成了“川”字。正面强攻?那纯粹是拿战士们的命去填坑。韩子佩把上山的路口全封死了,连道观里的粮食都给抢光了,摆明了是要跟解放军耗到底。
这时候,总队里有人提议,既然打不上去,那就围着呗,反正山上没水没粮,饿也能把他们饿死。
这话听着挺有道理,但政治委员王盛荣当场就拍了桌子,韩子佩那帮人是土匪习气,他们手里有枪,山上的道士、老百姓还有活路吗?再说了,咱们大部队要西进,哪有时间在这儿跟他们耗上一年半载?等把他们饿死,黄花菜都凉了。
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谁都知道政委说得对,可这仗怎么打?难不成真要插上翅膀飞上去?
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,王盛荣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一个人。那是个年轻的参谋,叫刘吉尧。这小伙子平时话不多,但脑子活,是搞侦察的一把好手。
王盛荣指了指地图上的华山,让吉尧去摸摸底,他不信这山真是铁打的,只要是山,就一定有路。
刘吉尧接了命令,二话没说,带着几个人就扎进了华山脚下的村子里。他心里也没底,但他知道,这事儿关键不在地图上,而在老百姓的嘴里。
02
华山脚下的黄甫峪,正是麦收的季节。
刘吉尧带着侦察班的几个战士,没穿军装,扮成了帮工的模样。他们一边帮老乡割麦子,一边旁敲侧击地打听华山的情况。但这事儿没那么容易,老百姓被国民党祸害怕了,一见生人就躲,嘴闭得比蚌壳还紧。
刘吉尧一边擦汗,一边递给旁边的大爷一碗水,问这山上除了那条道,真就没别的路了?
大爷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,说那山是神仙住的地方,凡人只能走那一条道。以前倒是有采药的能上去,可那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的活,十个去九个回不来。
刘吉尧心里一动,有门儿!既然采药的能上去,那就说明确实有路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他顺藤摸瓜,在村里转悠了好几天,终于打听到一个名字——王银生。这人是个老药农,据说他爹以前常从后山上去采药,王银生自己也去过。
刘吉尧找到王银生家里的时候,这家徒四壁的景象让他心里发酸。王银生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一听说要带路上华山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他说那不是路,那就是鬼门关。那是“竹竿峪”,除了猴子,没人能上去。再去就是送死。
刘吉尧没急着劝,他看王银生家里还有个老母亲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接下来的几天,刘吉尧和战士们什么也不说,就是天天来帮王家干活。挑水、劈柴、扫院子,把王家收拾得利利索索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。王银生的母亲看在眼里,把儿子拉到一边,说这些当兵的和以前那些不一样,他们是真心帮咱们穷人的,就带他们去吧,算是给咱们积德。
王银生看着满头大汗的刘吉尧,咬了咬牙,答应了下来。但他把丑话说在前头,那地方真是要命的,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,连个尸首都不一定找得着。
有了向导,刘吉尧立马回部队汇报。王盛荣一听大喜,当即决定成立突击队。
这突击队的名单可不好定。去多了人不行,容易暴露,而且那种险路也走不开大部队;去少了也不行,上去了还得打仗呢。最后,经过千挑万选,定了7个人,加上向导王银生,一共8条好汉。
这就是后来震惊中外的“智取华山八勇士”。
临出发前,王盛荣把刘吉尧拉到一边,语重心长地交代,这次去,任务是侦察,如果能偷袭最好,实在不行就撤回来,千万别硬拼。这8个人的命,金贵着呢。
刘吉尧点了点头,摸了摸腰里的驳壳枪,眼神里透着股狠劲。他知道,这一去,要么成英雄,要么变烈士,没有第三条路。
一九四九年六月十三日,天刚蒙蒙亮。一行8人悄悄出发了。王银生走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开路,背上背着几捆粗麻绳。后面跟着的战士们,个个轻装简从,但每人身上都背着足足的弹药。
这一路,刚开始还好走,越往里走越荒凉。到了后来,连路都没了,全是乱石堆和一人高的野草。但这还不是最难的,最难的是到了“竹竿峪”底下。
战士们抬头一看,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这哪是路啊?这就是一堵墙!光秃秃的石壁直上直下,足足有几十米高,上面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。
刘吉尧问了一句,就从这儿上?
王银生没说话,把绳子往腰上一系,手里拿着个铁钩子,像个壁虎一样,蹭蹭几下就爬上了一块凸起的石头。他在上面找了个石缝,把铁钩子卡住,然后把绳子扔了下来。
刘吉尧第一个抓起绳子。那绳子在半空中晃荡,人悬在半空,脚底下就是万丈深渊,山风呼呼地吹,吹得人冷汗直冒。这要是手一滑,那就是肉饼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03
爬过了第一道绝壁,还没等喘口气,前面的路更绝了。
这一段叫“老虎口”,顾名思义,就像老虎张大了嘴等着吃人。两边的石头向中间挤压,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缝,人得侧着身子,像片纸一样硬塞过去。身上的衣服被石头磨破了,皮肉被划出了血道子,可没人敢哼一声。
天慢慢黑了下来。华山的夜,黑得像墨汁一样,伸手不见五指。
王银生凭着记忆,在前面摸索。这时候,他们来到了一个叫“飞云峡”的地方。这里原本有几根木头搭的桥,连接着两座山峰。可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经过风吹日晒,那木头早就朽了。
走在前面的战士刚把脚踩上去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木头断了!
王银生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那个战士的背包带子,开云官方体育app官网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。那半截木头呼啸着掉下深渊,过了好久才传来回声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桥断了,前面就是几米宽的深沟,黑漆漆的看不到底。这下怎么办?退回去?
刘吉尧看了一眼身后,退回去也是死路一条,而且任务完不成,回去怎么交代?
刘吉尧低声吼了一句,没有过不去的坎!
王银生这时候显出了本事。他借着微弱的月光,看到对面山崖上有一棵歪脖子松树。他把绳子挽了个活扣,在手里抡了几圈,猛地一甩。
第一次,没套中。
第二次,还是没套中。
大家的呼吸都停住了,死死盯着那根绳子。如果套不住,今晚就得困死在这儿。
第三次,王银生深吸了一口气,手腕一抖,绳子像长了眼睛一样,稳稳地套在了树干上。他用力拽了拽,纹丝不动。
王银生喊了一声我先来,抓着绳子,像荡秋千一样,身子腾空而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“呼”地一下荡到了对面。他落地后,迅速把绳子固定好。
接下来的事就惊险了。剩下的7个战士,一个个抓着绳子荡过去。这要是臂力稍微差点的,或者胆子小点的,直接就交代在这儿了。好在这些战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,每个人都咬着牙,硬是闯过了这一关。
过了飞云峡,剩下的路虽然还是险,但在这些刚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眼里,已经不算什么了。
终于,在凌晨时分,他们摸到了北峰的脚下。
这时候,山上的国民党守军还在做着美梦呢。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在他们认为连鬼都爬不上来的后山,竟然已经趴着8个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。
刘吉尧趴在草丛里,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。北峰上有一座道观,那是敌人的指挥部。门口有两个哨兵,正抱着枪打瞌睡。
旁边的路德才小声问,怎么办,打不打?
刘吉尧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他们只有8个人,虽然摸上来了,但敌人有好几百。一旦枪声一响,敌人反应过来,那他们这8个人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。
刘吉尧吐出两个字,智取。
他把8个人分成了两组,悄悄地摸到了道观的门口。
正巧这时候,那是哨兵换岗的时间。一个睡眼惺忪的国民党兵从里面走出来,伸了个懒腰,枪都没拿稳。刘吉尧给路德才使了个眼色,两人像猎豹一样猛扑上去,一把捂住那个兵的嘴,匕首顶在了他的腰眼上。
刘吉尧低声喝道,别动,动就死。
那个兵吓得魂都没了,裤裆瞬间就湿了,连声求饶说别杀他,他投降。
解决了哨兵,大门就敞开了。道观里的大殿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睡大觉的国民党兵,枪支扔得满地都是。
刘吉尧站在大殿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扣动了扳机。
“哒哒哒!”一梭子子弹打在房顶上,把瓦片打得乱飞。
紧接着,8个战士同时开火,枪声大作,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,听起来就像有千军万马一样。
刘吉尧扯着嗓子大喊,一营攻左边,二营攻右边,三营堵后门,缴枪不杀!
旁边的战士们也跟着喊,一排上,二排上,机枪连给老子顶住!
这一下,里面的国民党兵彻底炸了锅。他们从梦里惊醒,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,就听见外面全是喊杀声。那种恐惧是会传染的,尤其是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,谁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来了多少解放军。
里面的敌人开始鬼哭狼嚎,大喊别打,他们投降。
04
北峰拿下了。
但这还不是结束,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。北峰只是华山的门户,韩子佩的主力还在上面的西峰和南峰呢。
韩子佩这时候在西峰上也听到了枪声,他吓了一跳,赶紧抓起电话打给北峰,问北峰怎么回事,哪来的枪声。
接电话的正是刘吉尧。他镇定了一下情绪,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回答,报告旅长,没事儿,刚才哨兵枪走火了。
韩子佩虽然是个老狐狸,但这会儿他也迷糊了。枪走火能有这么大动静?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解放军已经占了北峰,毕竟前山的路还守得好好的,后山又是绝壁。他骂骂咧咧了几句,把电话挂了。
刘吉尧挂了电话,后背全是冷汗。但这招“瞒天过海”只能拖延一时。天一亮,敌人要是发现不对劲,从上面往下压,他们这8个人还是得完蛋。
刘吉尧对战士们说,必须把戏演足了。
他们押着俘虏,控制了北峰的制高点。这时候,山下的马华亭司令员也听到了枪声,知道突击队得手了,立即命令大部队开始佯攻前山,配合山上的行动。
第二天一早,韩子佩派了个副官下来查看到底怎么回事。这副官大摇大摆地走到半路,就被埋伏在路边的路德才给摁住了。
刘吉尧审讯了这个副官,让他写了一封信带回去给韩子佩。信里的内容很简单,告诉韩子佩他们已经被包围了,解放军的大部队已经上山了,不想死的赶紧投降。
这封信送回去,韩子佩彻底慌了。他拿着望远镜往北峰看,只见上面人影绰绰(其实是那8个人来回跑动,把帽子挂在树枝上伪装的),而且山下的枪炮声也越来越紧。
韩子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嘴里念叨着完了,全完了。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,这解放军到底是是从哪冒出来的?难道真有天兵天将?
这就是心理战的威力。当一个人认定自己处于绝境时,哪怕只有一根稻草压下来,他也会崩溃。
一九四九年六月十九日,在这个绝望的早晨,韩子佩终于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。他带着残部,举着白旗,从山上走了下来。
当他走到北峰,看到只有8个解放军战士站在那里的时候,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韩子佩结结巴巴地问,就……就你们几个人?
刘吉尧笑了笑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问韩旅长是不是嫌少。
韩子佩那一刻的表情,精彩得无法形容。那种震惊、羞愤、不可思议交织在一起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他苦心经营的“铜墙铁壁”,被8个泥腿子用几根绳子就给破了。这简直是莫大的讽刺。
华山,解放了。
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西北。彭德怀听到汇报后,连声叫好,说好个智取华山,这简直是奇迹。
后来,彭德怀去视察工作,亲自登上了华山。他站在当年刘吉尧他们爬上来的地方,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,沉默了很久。
彭德怀突然说,这事儿,得拍成电影。让大家都看看,咱们的战士是怎么创造奇迹的。
05
电影《智取华山》后来真拍出来了。
不过这里面还有个小插曲。剧本刚出来的时候,名字叫《奇取华山》。朱老总看了以后,摇了摇头说,这个“奇”字不好。咱们不是靠运气,是靠智慧,靠勇敢。还是叫“智取”好。
从此,这部电影就定名为《智取华山》。
回到开头那一幕。一九五三年,毛主席看完电影,心里记挂着这些英雄。
刘吉尧后来怎么样了?这位特等战斗英雄,并没有因为立了大功就居功自傲。他后来转业到了地方,当过武装部长,一辈子兢兢业业,从来不跟人吹嘘当年的事。直到晚年,他家里还挂着那张泛黄的奖状。
那个带路的向导王银生呢?他是这次行动的关键。没有他,刘吉尧他们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上不去。王银生后来也参了军,成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。在部队里,他像当年爬山一样,肯吃苦,不服输。
至于那个倒霉的韩子佩,他的结局也算是“求仁得仁”。他以为自己占据了天险就能跟历史的潮流对抗,结果被现实狠狠地打了一巴掌。他在战犯管理所里改造的时候,估计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那几根从天而降的绳子。
这场仗,打得漂亮,打得解气。
它不仅仅是一次军事上的胜利,更像是一个寓言。那些反动派总以为自己有高墙深沟,有美式装备,就能永远骑在人民头上。可他们忘了,这世上最险的不是山,是人心。当老百姓都站在解放军这边的时候,再险的山也有路,再厚的墙也能破。
韩子佩到死都没明白,那条连猴子都不敢走的路,为什么解放军敢走?
因为身后有光,脚下才有路。
当刘吉尧在北峰顶上扣动扳机的那一刻,历史的车轮,就已经不可阻挡地碾过了韩子佩们的迷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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